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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一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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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

1983

出生于中国山西

2002 毕业于山西职业艺术学院
2006 毕业于太原理工大学轻纺美院,学士学位
  现生活生活于北京。
   
个展

 

2015 《响马传》,MAO SPACE衡山坊,上海 
   
群展

 

2015 《艺术登陆新加坡2015》,MAO SPACE,新加坡
2014 《ART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MAO SPACE,上海
  《K11艺术都市》,MAO SPACE,上海
  《四月的房间YOUNG ART TAIPEI2014》,新氧艺,台北
  《永远向前感官艺术展》,尊尼获加尊邸,北京
2013 《N39°→N25°─青年艺术100精选展》,朝代画廊,台北
  《颜文樑艺术奖:“第五元素”全国中青年油画作品邀请展》,苏州美术馆,苏州
  《热享艺术节——CYAP主题展》,银河SOHO,北京
2012 《致老去的我们——青年艺术家慈善群展》,NUOART画廊,北京
  《绘画2012》,千高原艺术空间,成都
  《失忆招领处》,北京空间,北京
  《2012青年艺术100》,全国巡展
  《2012艺术北京博览会》,北京,中国
  《造物主-青年艺术家第一回展》,四九画廊,北京
2011 《时光记——吉一瑋、卢曦双人展》,北京空间,北京
  《画画》,北京空间,北京
2010 《途中-油画作品展》,环铁时代美术馆,北京
2007 《靳羽西中国新锐画家大奖》,上海、北京
2006 《重归绘画- 中国油画新新力量展》,广州、北京
 

《全国美术院校毕业生优秀作品提名展》,今日美术馆,北京

访谈

MAO 首先,我们在回顾您过往的作品时,发现许多图画中有不少重复的元素(如穿着华服的「大将军」;吹奏法国号的「乐医」;《光芒之宴》里暴龙、《光芒与节日》中具翅膀者和《阿波罗之花》后方人物所持的金色螺旋棒)。请问这些动物、人物或器物是否扮演您画笔下的特定符号?他们在您的创作过程中是否带有特殊意义?
我想,这些形象来自我的生活经验和理解,当然造型上不免参杂了较具艺术化仪式性的提炼。至于他们如何、为何出现,则分别受感性与理性的支配。心理层面而言,我会思考这些元素如何出现最合适。至于理智层面,我时常体会到形象重复出现于画面在创作上带来的无力感;但若在此创作脉络下一昧追求不重复的造型,相信很快就会出现不踏实的幻灭感。
MAO 既然知晓如此做法恐有代价,为什么决定让他们反复出现于画中?
我听过一句话──重复就是力量──这当然有很多种解释方法。我虽然想求变化;但某些时刻,重复出现的形象(其实并非严格意义上的重复,只是看起来相似,好比走穴的演员)确实使画面中某些因素或情绪得到强化。其实每幅画最终所能看见的形象几乎都经过不同程度的涂改和推翻,直到感觉这个形象在画面上待住了,即「合适」。这种合适有时出于我对画面情绪化的感性需要;有时出于非常私人的隐晦诉求;有时甚至仅是一些令自己暗爽的犯坏……等。不论理性或感性,我都尽力保持、守护每幅画的独特。在已探知的精神空间中,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解读坐标。
MAO 所以这些情绪化的需要和私人诉求是来自您的生活经验吗?或甚至如此丰富的群象之中有否您日常周遭的人、事、物?
我更愿意仅把人物看做构成画面的元素之一,但即便如此,有很多形象的确是出自身边的亲友,只是我很少告诉他们。最方便的取材莫过于每天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以及生活在一起的妻子和女儿,这在很多时候令画面虚幻的想象世界充满了温度。深层而言,每个形象都曾活生生地存在于我的生活经验中。我们背叛生活、逃离生活、咒骂生活、渴望生活、热爱生活、向生活投降……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生活。我始终坚信情感基于生活,而艺术基于情感;感动不会消失,灵感就不会消失。
MAO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次个展的灵感就是来自生活和经验吗?作品的创作是在什么机缘和状态下酝酿出的?
这次的「响马传」展览和最初「彩虹军队」系列差不多,都是希望在既有的创作中寻找到可以破茧而出的新方向。我记得大学有一次下乡写生时,从山顶向下望去,整个村庄收入眼底,遮挡了某条石坡的房屋。此时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缓慢地向坡下走去;这时,人、石坡与周围房屋、电线杆和山石树木形成的画面、线与颜色的结构好像弹弓打出的石子一样,崩进我眼里──我由此发现了切入创作的「角度」。此后的「街头」系列多少要感谢这次「被石头打中」的经历。接下来继续进行「街头」系列的几年中,我渐渐发现自己对画面的某些诉求无法通过场景与人物结合的方式实现,情急之下可以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放弃构图的办法进行突破,先把脑中那些光怪陆离释放出来再说。逐渐地,在放肆地充斥着想象的画布上,我学会确立一些东西,令自己慢慢安稳下来。
MAO 那您在此摸索、寻求该幻影的不同阶段中,是否尝试阐述不同概念或画风?
我不是个概念先行的作者。举个例子,在一连串的《彩虹军队》中,我感觉自己更像个随军记者。我没觉得自己创造了什么,但对即将发现什么和即将发生什么充满好奇。概念与阐述只能在阶段性的间歇时,试着描述和总结一番,然后带上这些经验,继续下一段冒险。
MAO 您觉得《彩虹军队》奠下的阶段性基底是否带有支撑其他创作论述的意义?
与其比喻为基石,我更愿意把《彩虹军队》看做一个作茧自缚的过程,希望继续遵循自己的内心、稳稳地推进工作,然后终究会有东西破茧而出。例如这次个展承袭《彩虹军队》的《光芒之宴》就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画面上处理这么多形象,是一次挑战。令我乐在其中的,是我在主题和情愫上打通「街头」系列和「彩虹军队」系列的尝试。
MAO 在您「街头」系列中对单一或主要角色布局的重视;「彩虹军队」系列里,构图渲染力强、画面人物间被势均力敌的张力平衡;「肖像」系列将焦点专注于画中唯一人物;而这次展出的作品含有《彩虹军队》里饶富趣味的画面翻转和构图、亦结合了当初较具叙事性的语法以及多角色共融的场景。请问这之间的转折和变化为何?留下某些固定表现手法的原因或用意为何?而您如何看待「街头」、「彩虹军队」、「肖像」等系列画面整体巨大的转变下,里头得以延续的细节?
仔细想想,这个问题可能涉及到绘画的目的和意义,而我其实很少考虑这些。我甚至觉得,绘画的行为就是其目的与意义本身。不同系列之间的转换,应该只是题材和角度的问题,而对于细节的琢磨也一直以来都是我做画时深感兴趣的。我曾经用过一个比喻:「一位美女,光彩照人,坐在我身旁,我不会思考她的内脏是如何工作的,因为那样好像会耽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对生活和艺术,人们已有过太多体悟;于我而言,更实实在在的,始终是挥着画笔的时光。
MAO 您曾提出过,希望以艺术追求作画者及看画者的平静;但却选择以人物、动物和具故事性(而非景物或静态写生)的场景做为一贯的创作主轴。请问是因为有机、具交互式的情节比起无机的对象更能吸引您吗?或是当中另有他因?
对我而言,人物是作为一种构成因素出现在画面里的,他们与画面中其他的形象和事物,一起依照绘画时不断调整的情绪与氛围诉求组成画面,是一个不断推翻与重塑的过程,冒险但令人陶醉。而其实在众多形象的并置中,情节性的设置几乎不被考虑,形象间的交互和关系自己发展变成某种客观存在。情节是我作为一幅画的作者,在绘画体验之后自然形成的,并非最初的诉求。我努力使画面的整体情绪在纷繁与寂静间的摆动中安稳下来。平静是一种愿望,我想。在不断的观看与思索中,会找到通向平静的路。
MAO 那么在这些画面组成的互交形象之中,让人物的眼睛闭上、动物的眼睛张开是否有特殊涵义?
我们往往局限于自己的感官并习以为常──与人四目交接时,总希望从别人的目光中读到什么;注视动物眼睛时,虽感到陌生、觉得充满未知,却选择视若无睹。而只有眼之所见变少时,我们才能令心之所想扩大。动物的眼神引领观众的目光进入画面;然后,我一厢情愿地设想,画面中的人物紧闭着双眸,可以重新引导我们观看自己。学会反观自己,或许可以使人类在诸多的生命形式中看起来比较有尊严些。
MAO 您说自己工作的动机如「烟火气」般难以形容,不过试图寻求适当的独处以让自己维持在想象力最能爆发的状态。请问您如何调整生活的步调和选择,让创造和想象力以形而上的姿态凌驾于俗世之上?
理想地看,创造力和想象力与俗世生活不该是谁凌驾于谁的关系,当然现实情况往往不是这样。我想尽各种办法,只盼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在独处的时候,过往历史人物的生活和现代人的生活在某一刻会重迭出相同的交集,身为众多星宿中的一小点个体,我于是有机会从自己之外的视野去体验时空的浩瀚、更迭与力道。现代生活纷繁陆离,我只能说,于我而言,尚未发现比绘画更致命的诱惑。不知道、也无所谓算不算幸运。
MAO 您曾于作品自我解读的文章内提到形体鲜明的画布如一堵墙,在画者与观者之间形成鸿沟。请问您如何看待自己作品与观众之间的关系?您如何设定或期待观众对您作品的解读和感受。
作者在创作中体会满足感;作品一旦完成后,创作者的身份即消逝、进而转变成观众,最初产生作品的起因也转换为记忆。这份记忆属于作者,但可以与观者分享;但对作品的解读和感受却只能属于每个观众。看画的人开始解读后,观点于是被赋予无限可能,之中当然包括误读、误解的产生。而在我的认知里,「误读」就是观众与作品之间那道看起来很美的墙。 其实,我更愿意以观众的角度去揣摩一幅画,尤其是标题与画面之间的心理空间。我在画面中的服装、道具、打光……等,不时会借用一些舞台美术的元素,因为我常常感到我们生活的空间特别具有舞台感,而我们站在台上,煞有介事地看着画面中的舞台,总会生出一些关于宿命与时光的迷思。
MAO 最后,请问您如何看待自己这次展出作品在个人创作生涯中的定位?他们和其他系列相比较下的差异为何?这系列是否也会像先前的系列,成为之后创作的出发点和参考?
虽然从小就在画画,但直到现在我都还常常对绘画感到十分陌生:立在画架上的二维平面好像是一扇门,通向未知的神秘空间,总让人兴奋异常。我为了要探知这个空间竭尽全力、乐此不疲。会痴迷的人都是这个样子。我把这次展出的作品看做一次阶段性总结。毕竟对于工作而言,光有热情远远不够,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体会、需要学习、需要调整。心沉不下来,那扇通向未知和神秘空间的门就打不开。目前已有的作品会成为新作品的起点、或者起到杠杆作用。直到现在,我不断试图寻找画面和创作上能令我平静下来的那个标的,仍像个幻影一样,飘在视线可及的前方。我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更加靠近些,只知道这个过程没有完结。而我感恩于奇妙的缘分,使我有机会做这个展览,这增强了我的信心,使我对接下来更长远的追寻之路满怀期待。
MAO 跟老师交流非常愉快,感谢老师的耐心与时间。
也谢谢你。
  编辑整理/MAO SPACE王升含